”
“咪。”人不要笑了,人笑得好假。
小猫又拍他。
屈政彧没躲,任由那只小爪子拍在脸上,唇角勾起一点不太正经的笑,“哦,原来是在欺负我。”
“咪!”猫说了人不要笑了!
别人安慰人那是轻声细语,小猫只会啪啪啪的打脸。
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接一个的小爪印,让屈政彧安静下来。他垂下眼,额角轻轻抵住小猫的脑袋,半晌才说:“走吧,去看另一边。”
展廊最里间的区域被一道半墙隔开。
江亦一看清画面的刹那,有些怔愣。屈政彧往前迈了一步,江亦一身体一晃,险些滑落。男人及时抬手,将他稳稳兜进掌心。
“这场画展的主题叫新生。”屈政彧捧着他说:“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,但我想,你可能会在意。”
墙上排列着九幅画,左右两侧各列四幅,两两成组。
每一组里,左边的动物鲜血淋漓,皮肉翻卷,眼神里满是疼痛与恐惧。右边的它们或迎风奔跑,或懒洋洋地卧在阳光下,神态安稳而快乐。
伤痕累累与生机勃勃被并列在一起,中间隔着的,是一场漫长的重生。
最中间的一幅,画着一只被钢丝紧紧缠住的白猫。
它的身体悬在半空,四肢被拉向四方,细密的钢丝一圈圈勒进皮肉,雪白的毛被血洇得斑驳。它微微仰着头,姿态近乎受难的耶稣,眼睛里却没有挣扎,只安静地望向画外。
“感觉怎么样?”方婉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在他们身旁停下,也抬头望向墙上的画,“会不会太血腥了?”
屈政彧挑了下眉,“您在跟我说血腥?”
方婉闻言失笑道:“也是。”她的目光落到他掌心的小猫身上,“那它呢?也不害怕吗?”
“不怕,”屈政彧淡淡回:“他也见过许多。”
方婉怔了一瞬,目光重新望回,“这次真的多亏你。要不是有你帮忙,这一组作品根本不可能完整地展示出来。”
屈政彧神情没什么变化,“恐怖血腥的又不是画。”
江亦一从屈政彧的掌心里站起身,两只前爪搭住他的腰腹,探出半个身子,仰头朝方婉认真“咪”了一声。
屈政彧大概知道他在问什么,替他说:“这些画上的动物现在怎么样了?”
“都在好人身边开心生活呢。”方婉双手松松叠在身后,“除了中间这一只。我们去的太晚了,没有赶得上。”
屈政彧“嗯”了一声,方婉又说:“这场画展的全部收入,都会用于流浪动物救助。”她看着白猫,平声道:“希望以后这样的遗憾,能少一点吧。”
“捐款通道呢?”屈政彧刷卡似的想拿小猫屁股上的花纹,“来都来了,我也贡献一点爱心吧。”
江亦一尾巴根上的肉肉一缩,猛地亮出雪白锃亮的爪子,毫不客气地朝他手背挠了过去。
方婉看见了,总算对屈政彧先前那句“小猫脾气大”有了切身体会。“可别,”她笑道:“你还不是让你妈打钱。”
“您这话说的。”屈政彧捏住猫爪,眉梢一扬,“那我好歹也工作这么年了,总得有点工资吧。”
“贫嘴。”方婉拍了拍他的胳膊,“那师娘替它们谢谢你。”
陆续有其他宾客到场,许既探身过来朝方婉招手,她看向屈政彧:“今天太忙了,顾不上你,看完了你就自己回去吧。”
屈政彧微怔,“我订了蛋糕,待会我……”
“不吃了。”方婉摆摆手打断道:“你师父都走二十来年了,估计胎都投了,还吃什么呀,不吃了。”
“阿彧,你有了喜欢的人,这很好。”她笑得眯弯了眼睛,目光里的情绪却看不太清,“蛋糕带回去,和那个小朋友一起吃吧,你师父也会开心的。”
方婉转身走远,屈政彧却还站在原地,望着她的背影没有动。
江亦一仰头看了他一会儿,忽然伸爪勾住他的衣服。
屈政彧低下头。
一人一猫对视片刻,屈政彧忽然笑了,“你把我衣服抓坏了,你赔。”
江亦一一愣,下意识想把爪子抽回来,指甲却勾进了衣料里。
被他这么一扯,那层网纱便跟着被拉开,直到这时江亦一才震惊发现,这衣服看起来平平无奇,弹性却这么大,拉开后连底下的肌肉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靠,你身材好也不能当众搁这儿卖肉吧?”赶过来的许既也震惊。
屈政彧捏住猫爪,“胡说八道什么。”
许既这才看清情况,嘲笑道:“活该,谁让你穿这么骚。”讲完他怕屈政彧揍他,又立马拉话题,“快中午了,咱们上哪吃饭?”
屈政彧没搭理他,低头将勾在网纱里的小爪子一根根解出来,见小猫还是一副毛脸震惊的样子,他勾唇戏谑道:“那就让小猫来决定吃什么吧。”
小猫回神,唰的一下将舌头收进嘴里,踩着屈政彧的手臂一路

